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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8-10-02

「探訪新佳陽部落」 久違了中橫 看見梨山之美

發佈單位:遊憩課 點閱率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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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展瓏 採訪/撰稿 文楷誠 攝影/剪輯  / 南投縣
九二一大地震、20年系列報導,今天我們要帶您聚焦「中橫公路」!走過一甲子,中橫曾經是台灣公路開拓史的驕傲;但九二一地震、天災重創,卻讓美麗的中橫、梨山段,幾乎廢棄了長達20年;2018年底,台中通往梨山的865號公車、開始通行,才終於讓民眾、重新有機會探訪山上部落。像位在梨山的泰雅族、新佳陽部落,就是一個長年被遺忘的秘境。為了振興觀光,推出部落的深度旅遊行程,有耆老帶領遊客體驗狩獵、射箭,還能和當地婦女學手作、品嘗道地的高山茶。透過華視新聞的鏡頭,帶您一起深入梨山、感受部落風情。
延著台八線、中橫路 段走,翠綠的山巒連綿、鬱鬱蔥蔥,我們預計拜訪梨山的新佳陽部落,就在山的另一頭,雲霧渺渺、若隱若現如同仙境一般。只是原本陰鬱的天氣,一下起雨道路中斷,便是咫尺天涯。大小石頭不斷從山壁崩落,看得讓人膽戰心驚,兩週來連續降雨,造成土石狀況不穩,但這是通往部落的唯一聯外道路,我們只能等待。經過漫長的兩個小時,狀況稍微穩定,機具才推開部分土石,讓車輛先行通過。
中橫在1960年通車,是全台灣第一條,橫跨中央山脈的東西向道路,四周美景天成、鬼斧神工,曾經是台灣公路史上的驕傲,只不過在1999年的九二一大地震後,命運從此變調。蜿蜒的公路不見了!取而代之是一大片的崩塌落石,長達180公里的路段、在震災後嚴重損毀,道路就此封閉,中橫公路谷關至梨山段,也因此實施通行管制長達20年。沒有觀光用途的中橫,讓福壽山、武陵農場與梨山,都成為最遙遠的桃花源。
直到2018年11月,台中通往梨山的865號公車開始通車,才讓一般民眾得以見到中橫沿線的美麗樣貌,這裡有個鮮為人知的祕境,海拔近2000公尺,台中市和平區的新佳陽部落。這天一早,趁著天氣放晴,我們跟著部落耆老Buyang深入當地、探訪新佳陽部落,徜徉在茶園的美景當中,遠眺群山之中格外顯眼的堆積地帽-佳陽沖積扇,這裡原來有一段黑暗歷史。
部落耆老 Buyang Mekax:「在日據時代的時候,這個地方是曾經被屠殺過的,佳陽的族人,就把這個地方的人,整個雙手用八號鐵絲綁起來,埋了一個大坑,整個人就活埋,那後來有人去開發那段時間的時候,用挖土機挖的時候,那些機器挖出來很多的白骨,那個白骨裡面還有很多鐵絲連起來的,這是日據時代屠殺以後叫『佳陽事件』」。
當年梨山的泰雅族人,是日本人眼中最頑強的一個部落,懷柔方式馴化不成,1917年日本人竟以和談之名,在酒宴後集體屠殺泰雅族青年超過90多人,這段慘案也讓佳陽沖積扇成了「魔鬼島」。
部落耆老 Buyang Mekax:「像我們平地人都會每年初一初二拜祖先什麼東西,拿東西給祂吃,其實我在想,可能有這個原因就是,祂來討吃,祂要吃東西,所以有時候會敲門,半夜會敲門,如果不給的時候,還聽到有人從房子底下那個聲音很淒慘的聲音在叫,在叫很恐怖,所以他們叫它魔鬼島的原因在這裡,比較不敢過去,而且這個地方只有一條橋可以通過,也叫魔鬼島,真正的名字叫做佳陽沖積扇。」
1967年,因為要興建德基水庫,佳陽部落往山上遷移,才有了現在的新佳陽部落。部落耆老 Buyang Mekax:「我手上拿這個東西,大家知道嗎?叫鵝仔菜,黃鵪菜,其實這都是我們的副食品,我們吃了小米地瓜,沒有菜啊,就用這種野菜,就這樣煮一煮,水煮了以後加上鹽巴,喝湯吃這個野菜,這就是我們最好的這種,如果說好一點的話,山上打獵,打到野味回來,那就更豐富了,有山豬肉、山羊肉、山羌肉,那現在已經是,山羊山羌都已經變成保育類了,山豬還沒有,我們現在只能用眼睛去打獵了,我們慢慢走上來。」
部落耆老 Buyang Mekax:「這種樹叫做卡氏櫧,一種殼斗科的植物,所以殼斗科的植物我們可以把它做一種生產之道,像青剛櫟,還有其它的栓皮櫟,把它砍倒以後隔了幾年,我們再去用,隨便用個木頭也好,鋤頭就打一打,就整片滿樹都是香菇,野生香菇就這樣由來的。今天到這個黑森林,這地方是我們的獵場,再來就是我們香菇生產的地方,其實它黑森林是因為這麼高大的樹木參天,就是古木參天,有很多的林相,就是有一點點比較暗,尤其下雨天來的時候,就雲霧密布,變成很黑暗,其實它不是一個,我們講很恐怖的地方。」
部落耆老 Buyang Mekax:「越往山裡走,這是當年泰雅族人的獵場,黑森林。古早時候,這片林地就是原住民的冰箱,想吃什麼,就來獵什麼,身為獵人更要很有智慧的與山林地形共存,在動物可能經過的地方,設下陷阱。」
部落耆老 Buyang Mekax:「記得這個東西,不能放在這個旁邊,一定要掛在樹上或是丟遠一點,野獸牠會聞到人的味道,如果要放這個位置是最好,因為這是山羊、山羌、山豬,都會走的這條路線,我們會看啦。」
部落耆老 Buyang Mekax:「動物經過的腳印,逃不過老獵人的法眼,選好地點、徒手挖洞,繞好的鐵絲一邊綁在樹枝上,一邊放洞口、再鋪上兩塊踏板,最後蓋上雜草偽裝。野獸大概我們可以看到,牠如果是山豬的話,牠後腳會在這邊,前腳會在這裡,那如果牠踏過去了,後腳一定會踩到這裡,你看牠腳在這邊,前腳一定會踩這邊,所以牠慢慢走慢慢走,下去囉,你看,彈上去了,打山豬就是這樣,就這樣打到山豬的腳,這地方山豬就跑來跑去跑來跑去,大概三天到五天還不會死,因為這有彈力,牠能夠在地上,如果把牠吊起來,兩天就死掉了,牠沒有東西可以吃,這就是原住民的這種智慧。」
當地原住民的狩獵季節,通常在10月到隔年3月,冬天特別要狩獵,好過年。而除了設陷阱,還有每個部落青年都要學習的,傳統射箭。志樂溪保育協會理事長 鐵洛威浪:「我們的食指跟中指,要扣我們的箭尾跟弦,我們的大拇指頂住我們的尾巴,看目標的時候,我們要把箭要穩定,所以我們的食指先頂住,頂一下,看到目標,把我們的食指就收回來,停止呼吸,三秒鐘 一 二 三發射。」
在老獵人的引導下,我們跟著嘗試才知道射箭一點也不容易,眼力要好、還得要有強壯的臂力。志樂溪保育協會理事長 鐵洛威浪:「與肩同寬,與肩同寬,來,上箭,上箭的時候放輕鬆,放輕鬆,你兩隻手,兩隻手你自己放,夾起來,要頂住這裡,心裡默數三二一 好這樣沒錯嘛,然後就放掉就好了嗎。」
一步步學習,記者第一次射箭就射到紅心邊緣,在老師鼓勵之下,也彷彿有了當地獵人的樣子,站出架式、越試越有心得。而獵人上山,必備的就是刀子與鹽巴。部落青年 瓦歷斯古邁 :「帶鹽巴呢, 你如果獵物,我們去山上三四天,鹽巴我們可以先把牠醃漬起來。牠的肉比較不會那麼容易腐壞。第二個我們做調味的動作,正常老人家去山上的話,還會準備一個盆,鐵盆去接清水,我們就直接燒火,就可以直接把山豬肉切下來就直接吃了,就果腹,還可以煮麵,煮米飯這些。」
在山林中學習古老智慧,品嘗在地新鮮食材與高山茶,與部落婦女一起編織祖靈之眼,還有最能代表泰雅族的口簧琴表演。泰雅族的男性,一邊演奏著口簧琴,一邊左右抬腳隨著音樂節奏踏跳,用最原始的口簧舞來訴說情衷。九二一地震之後,中橫休養生息,但也斷了交通、斷了部落的觀光商機。
新佳陽部落居民 郭李碧桃:「就是交通不方便,下雨的時候路垮了就比較不方便,我們就從合歡山埔里霧社那裡過,我們埔里合歡山去,就時間就長了兩三個小時,兩個小時吧,時間差不多慢了兩個小時,我們從德基就比較快。」
今年68歲的郭李碧桃,是居住在梨山的泰雅族人,她年輕時在台中的育幼院上班,始終沒忘記心愛的家鄉!退休後回到老家,種茶葉、高麗菜、水蜜桃,更兼當民宿老闆娘,她和所有在地居民都深刻期待,山林的美麗聚落,能早日恢復昔日光景!
新佳陽部落居民 郭李碧桃:「客人都是從宜蘭坐遊覽車,宜蘭就到梨山來太遠了,那我們台中的話,直接從谷關比較近,台北這樣宜蘭太遠了,那直接從谷關比較近,谷關要我們政府,要遊客通車比較好,我們是很希望遊客來我們梨山,對我們水果也好,對我們生意也好,他就不給我們過,只有居民才過,居民才能過。」
新佳陽部落居民 郭李碧桃:「走入雲霧繚繞的新佳陽部落、探訪隱藏在山中的祕境,我們感受居民們的熱情純樸,也學習如何與大自然和平共處,九二一災後二十年,居民期盼、中橫正式通車不再是夢想,讓秘境的歷史文化得以傳承,也讓更多人走入山林、共享梨山之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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